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壁炉里残存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。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顾清身上淡淡的冷香和谭司珩身上凛冽的雪松味。
谭司珩坐在真皮沙发的左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顾清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她手中那张被汗水浸湿的便签纸。
那是她在书房里试图销毁协议附件时，从口袋里掉出来的。上面写着一串错误的密码，字迹潦草，边缘已经因为反复揉搓而起了毛边。
顾清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谭司珩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夹过那张便签纸，动作慢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，他将它轻轻放在茶几的玻璃面上，推回到顾清面前。
“错误密码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顾清冷笑一声：“所以呢？谭总是要奖励我这种拙劣的试探，还是打算以此证明，你早就知道我在耍花样？”
谭司珩抬起眼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平日的算计与压迫，反而有一种令人心惊的专注。
他没有辩解，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盒子很小，深蓝色，边角有些磨损，显然不是新品。
顾清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开，仿佛那是什么不洁之物。
“收起你的把戏。”她说，“我不需要施舍，也不需要同情。”
谭司珩的手指顿在半空。
他知道顾清在想什么。
在她眼里，谭司珩的一切举动都是精心设计的心理战术，是这场婚姻博弈中的一部分。哪怕是此刻的温柔，也被她解读为更高级的控制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或者说，他只能不在乎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旦解释，就是示弱；一旦示弱，魏廷深就会嗅到血腥味。
他必须让顾清自己看见真相，而不是听他说出来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疑。
顾清皱眉，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一件旧物。”谭司珩说，“比你想象的还要旧。”
顾清犹豫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绒表面。
那一瞬间，她的动作停滞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那种触感，像极了多年前某个雨夜，有人递给她的一把伞柄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盒子的搭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在寂静的客厅里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。
盒子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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