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别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谭司珩收起那把巨大的黑伞，水珠顺着伞骨滑落，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顾清身上。
她站在玄关处，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，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边，显得狼狈又脆弱。
刚才在车里的那场对峙，像是一场未完成的梦，此刻被冰冷的雨水浇醒，只剩下满室潮湿的窒息感。
“过来。”
谭司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顾清没有动。
她抱着双臂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眼神警惕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谭司珩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清的神经上。
顾清下意识地后退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谭司珩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折叠整齐的干毛巾。
那是他上车前特意准备的。
为了这一刻。
“擦擦头发，会感冒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，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顾清盯着他手里的毛巾，眼神复杂。
她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这是在履行丈夫的义务，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婚书第一页，第一条条款：严禁肢体接触。
这是魏廷深为了彰显这场婚姻的纯粹商业性质，强行加进去的羞辱性条款。
也是谭司珩曾经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。
但现在，这条防线正在崩塌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
顾清冷冷地拒绝。
她试图绕过他，走向楼梯。
谭司珩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的肩膀宽阔，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“顾清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是想让我亲自帮你擦？”
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并不重，甚至可以说温柔。
但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，让顾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是愤怒？还是欲望？
或者是……某种更深层的、让她感到恐惧的占有欲？
“谭司珩，别忘了我们签的是什么。”
顾清咬了咬牙，试图用条款来唤醒他的理智。
谭司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毛巾，轻轻抖开。
白色的棉质布料在空中展开，像是一片柔软的云。
“所以，我要开始执行我的‘权利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伸手。
动作快得让顾清来不及反应。
温热的掌心并没有直接触碰到她的皮肤，而是握住了那方毛巾的一角。
他将毛巾递到她面前。
“自己擦。”
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。
既没有违反“严禁肢体接触”的条款，又强迫她接受他的照顾。
这是一种高傲的施舍，也是一种无声的征服。
顾清看着那块毛巾，又看了看谭司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在这个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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