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闺蜜家公寓的玻璃窗。
关砚舟靠在玄关的阴影里，身体冷得像一块冰。
药效正在吞噬他的理智。
视野边缘泛着诡异的紫红色光晕，耳边的雨声被拉长、扭曲，变成了电流滋滋作响的噪音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证据。
林婉的手机就在茶几上。
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，那是她刚才为了确认安全而解锁留下的痕迹。
关砚舟踉跄着走过去，膝盖撞到了沙发角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没有出声，只是死死咬住牙关，防止自己呕吐出来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冻结了他的手指。
他颤抖着手，抓起手机。
指纹解锁失败了。
面部识别失败了。
最后，是密码界面。
四个数字。
汪廷远程锁死了云账户，但本地相册的访问权限，还留着一道缝隙。
那是林婉的习惯。
她的生日，加上那个护身符丢失的日子。
关砚舟的手指抖得厉害，指尖在屏幕上划出凌乱的轨迹。
第一次输入错误。
第二次，还是错误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林婉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。
比平时冷硬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她穿着宽松的睡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紧紧攥着那瓶白色药瓶。
眼神像刀一样，剖开昏暗的光线，刺向关砚舟。
「把手机给我。」她说。
关砚舟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林婉脚下那双白色的拖鞋。
和记忆中，小女孩穿着的那双，一模一样。
「让我看完这个。」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「你疯了。」林婉向前迈了一步，「汪廷在监控我们。如果你现在操作，他会立刻触发警报。」
「我不在乎。」
关砚舟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再次按下第一个数字。
0。
然后是4。
1。
9。
屏幕显示：密码错误。
最后一次机会。
关砚舟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记忆开始破碎。
他看见墙壁上的裂纹蔓延开来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他听见有人在哭。
不是林婉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温柔，却绝望。
「砚舟……」
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。
是他母亲？
还是幻觉？
关砚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眼前的景象彻底崩塌。
他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冰冷，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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