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关砚舟靠在闺蜜家玄关冰冷的瓷砖墙上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药效彻底退去后的反噬比预想中更猛烈，头痛欲裂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髓里搅动。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沉重、粗粝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喘息。
林婉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。她的眼神很静，静得像暴风雨过后的湖面。
「把手机扔了。」关砚舟说。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林婉没动。她看着他那件湿透的衬衫，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袖口处，那圈曾经被雨水浸透、如今已经干涸发硬的褶皱，正随着他的颤抖微微起伏。
「汪廷的人还在外面。」林婉轻声说，「如果信号中断，他会以为你失控了。或者……死了。」
「那就让他以为。」关砚舟闭上眼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必须切断所有联系。不仅是防止定位，更是为了斩断过去。只要这栋公寓的信号被屏蔽，这里就是孤岛。而在孤岛上，没有协议，没有汪廷，只有他和她。
林婉叹了口气。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，那是陈秘书之前塞给她的，说是以防万一。此刻，它成了救命稻草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屏蔽器启动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加遥远，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间屋子和两个人。
关砚舟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扶住墙壁，指尖冰凉。手臂上的疤痕开始发烫，那种灼烧感顺着血管蔓延到整条右臂。药物过敏引发的皮疹正在皮下扩散，痒得钻心，却不敢抓挠。
「过来。」他说。
林婉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她看见他抬起右手，手背上布满了红疹，有些地方已经破皮，渗出血丝。那是他在高架桥上为了护住她，被碎玻璃划伤的旧伤口，此刻因为药物的刺激而恶化。
「协议第七条，禁止肢体接触超过三秒。」林婉低声念着，像是在念咒语，又像是在自嘲。
关砚舟睁开眼，看着她：「忘了它。」
林婉没有说话。她拿起药箱里的碘伏棉签，动作轻柔地触碰那片红肿的皮肤。指尖微凉，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时，两人都同时颤了一下。
这是一种禁忌的亲密。在这份婚姻里，他们连握手都需要经过公证人的见证。而现在，她在为他处理伤口，手指穿过那些被雨水打湿后干涸的褶皱，抚过那些隐秘的伤痕。
关砚舟盯着她的脸。昏黄的灯光下，林婉的睫毛低垂，神情专注。那一刻，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护身符的画面，闪过母亲的眼神，还有刚才昏迷前喊出的那句“妈妈”。
原来，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被篡改的记忆深处，最真实的本能。
「疼吗？」林婉问。
「不疼。」关砚舟撒谎。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林婉抬起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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