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闺蜜林浅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包裹在一种近乎窒息的静谧里。
只有书房里的加湿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白雾。
关砚舟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身体前倾,双手交握抵在唇边。
他的左肩湿透了。
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衬衫,此刻正紧紧贴着他的皮肤,布料吸饱了雨水,沉重得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片。
袖口处,原本挺括的纤维因为长时间的潮湿和之前的拉扯,彻底失去了光泽。
褶皱深深浅浅地刻在腕骨上方两寸的位置。
那是他刚才在林婉手腕上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违背那条“禁止肢体接触”契约的证据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陈秘书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鞠躬,然后将文件夹放在了茶几上。
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一枚定时炸弹。
「汪廷的人送来的。」陈秘书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「他说,这是给嫂子的‘礼物’。」
说完,他便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还有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。
林婉从浴室走出来时,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。
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。
她看起来有些虚弱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文件夹,又看了一眼关砚舟。
目光在他湿透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一秒很短,短到关砚舟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但他知道,她看见了。
「打开它。」林婉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关砚舟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陈秘书刚才进门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那不是普通的补充协议。
那是汪廷最后的底牌,也是对他最恶毒的羞辱。
「砚舟。」林婉走近了几步。
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直到站在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你不敢看?」她问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「还是说,你怕里面的内容,会让你想起某些你不愿意承认的事?」
关砚舟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冷硬如铁。
「我不介意你撕了它。」他说,声音低沉沙哑,「只要你能摆脱他。」
「不。」
林婉摇了摇头。
她蹲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味道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、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「我要看。」她说,「而且,我要签。」
关砚舟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「你说什么?」
「我说,我要签。」
林婉伸手,拿起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她的手很稳,指尖甚至没有一丝颤抖。
她翻开封面。
第一页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是十年前的医院走廊。
画面模糊不清,但能辨认出两个身影。
一个是年轻的关砚舟。
另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