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地下车库的水泥立柱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关砚舟将车停稳,引擎熄灭的瞬间,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只有雨刮器残留的惯性,还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最后一道湿痕。
他松开方向盘,右手下意识地按向左臂袖口。
那里早已湿透,布料紧贴着皮肤,冰冷刺骨。
从第一章那几颗刚沾上的水珠,到如今彻底浸透至手肘,甚至因为之前的拉扯而撕裂了一角。
此刻,它不再仅仅是衣物的一部分,更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,记录着今晚所有的失控与越界。
林婉坐在一旁,脸色苍白。
她看着关砚舟的动作,眼神微闪,却没有说话。
关砚舟推开车门,冷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。
他回头,伸手拉住了林婉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伞。
任由雨水打湿两人的衣衫,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不是为了保护,而是为了确认。
确认她还在这里。
确认她没有像汪廷预期的那样,体面地退出这场闹剧。
两人快步走向车库深处的临时清理点。
那是陈秘书提前布置好的地方,一辆黑色的SUV后座被清空,铺上了干净的白布。
关砚舟让林婉坐在副驾驶,自己则绕到后排。
他的动作迅速而机械。
拿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,倒在手心。
然后,开始擦拭座椅。
从林婉刚才坐过的位置,一寸一寸地擦去。
他在销毁痕迹。
头发、皮屑、甚至是那一丁点可能存在的DNA残留。
在这个暴雨夜,任何一点亲密接触的证据,都会被汪廷利用,变成毁掉林婉名节的利器。
《婚前行为准则》第三条: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违者,视为违约,女方需承担全部名誉损失。
关砚舟的手指修长有力,此刻却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愤怒。
愤怒于这个该死的协议,愤怒于汪廷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。
他必须做得干净。
哪怕这意味着,他要亲手抹去今晚唯一的真实。
林婉透过车窗,看着他的背影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滑过脖颈,没入衣领。
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要开口,却最终咽下了所有话语。
她知道,他在做什么。
他也知道,她在看。
但谁都没有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直到关砚舟的手,触碰到了一张硬质的纸片。
就在林婉常坐的那个位置,夹在座椅缝隙里。
不是车自带的杂物,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纸张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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