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邵宁站在昏暗的灯光下,手里攥着那缕刚剪下的黑发。发丝还带着体温,湿漉漉地垂在指尖。她看着钟宴,眼神冷硬,试图从那张被雨水浸透的高定西装下,找出一点属于“前夫”的客套或虚伪。
“顾总知道我们在哪。”邵宁开口,声音平稳得可怕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老周出卖了我们。定位信号就在他手机里,红点正对着这间屋子。为什么?”
钟宴没有回答。他背对着她,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钟念。女孩烧得脸颊通红,呼吸急促而微弱,像一只随时会断气的幼猫。
“因为医院不能收她。”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,“她的身份一旦进入系统,顾氏会在十分钟内找到这里。我是她父亲,你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,“你是她名义上的母亲,也是唯一能让她合法存在的监护人。签字,封口,或者一起死。”
邵宁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,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“所以这就是你的‘投名状’?”她举起手中的头发,逼近他,“用我的尊严换你片刻的安宁?钟宴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吗?在这里,只有我说了算。”
她将头发塞进钟宴紧握文件的指缝间。那是臣服的象征,也是她最后的筹码。只要交出这个,她就彻底沦为他的附庸,永远无法摆脱。
然而,钟宴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动作粗暴得带起一阵风,那股混合着雨水、烟草和铁锈味的味道瞬间冲入鼻腔。邵宁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。
“尊严?”钟宴欺身而上,高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