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宁的手指在颤抖,指尖触碰到钟宴下颌的瞬间,那层铁锈般的腥气再次涌入鼻腔。
她猛地缩回手,目光死死锁住他嘴角那道极细微的裂痕。不是咬伤,是干裂。
“你吞了血。”邵宁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,“为了维持这副体面的假象,连自己的牙都崩掉了?”
钟宴没有说话,只是垂下眼,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孩。他的呼吸沉重而紊乱,湿透的高定西装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地板上,发出令人窒息的声响。
“别碰我。”邵宁后退一步,背抵着冰冷的墙壁。她的理智正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,但恐惧比爱意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喉咙。
“签吧。”钟宴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他将那份沾满泥水的保密协议递过来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顾氏的人就在楼下。如果不签字,明天早上,你母亲留下的那些‘债务’就会变成你的死刑判决书。”
邵宁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在威胁我?用我的命,换你女儿的命?”
“不是威胁,是交换。”钟宴逼近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十厘米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、烟草和血腥味的复杂气息,“我是合法监护人,但我不能暴露身份。你是前妻,你是唯一的变量。只有你签了字,我们才能在这个暴雨夜活下来。”
邵宁没有接文件。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卧室角落那张旧床上。
那里躺着钟念。
女孩烧得满脸通红,眉头紧锁,嘴唇干裂起皮。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击在邵宁的心口。
“她在喊人。”钟宴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,“她在喊一个名字。”
邵宁浑身一僵。
“什么名字?”
“小宁。”钟宴闭上了眼睛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那是你小时候的名字。没人知道,除了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邵宁感到一阵眩晕。那个名字是她童年的秘密,是她与这个世界割裂的锚点。除了已故的母亲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除非,这个人一直就在身边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走向床边。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劣质药膏的味道。她掀开被子一角,看见钟念额头上贴着的退烧贴已经失效,皮肤呈现出危险的潮红。
“物理降温没用。”邵宁快速检查女孩的瞳孔反应,语速平稳却带着刺,“体温还在上升,39.8度。再这么烧下去,会引发惊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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