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再次撕裂夜空,惨白的光束像手术刀般切开黑暗。
邵宁的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那个阴影里的轮廓。那不是别人,正是老周。他佝偻着背,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,浑浊的眼珠在雷光中闪烁,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并未消失,反而因为被发现的尴尬而变得更加僵硬和阴冷。
“你……”邵宁的声音干涩,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碎玻璃。
老周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按下了手中的按钮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整个公寓楼的应急电源瞬间切断。走廊尽头的安全灯熄灭了,只剩下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声,以及钟念怀里那具滚烫躯体发出的微弱呻吟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将两人彻底淹没。
邵宁下意识后退一步,脚后跟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她感到一阵眩晕,视线模糊中,只能看见钟宴湿透的西装下摆滴落的水珠,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污渍。
“走。”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伸手抓住邵宁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别管他。老周不会拦我们,他只是想确认你是否真的敢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你疯了?”邵宁冷笑,试图挣脱他的手,“他切断了消防通道的电,出口也被封死了。这是陷阱,钟宴。你想让我死在这里,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“不是陷阱,是考验。”钟宴逼近一步,潮湿的气息喷在邵宁的脸上,混合着雨水、碘伏和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烟草味,“顾氏的人已经在楼梯间了。最多三分钟,他们就会冲进来。如果我不把门打开,他们会直接破门。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,你和钟念都会变成尸体。”
邵宁低头看向怀里的钟念。女孩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高烧引发的惊厥随时可能发生,而她现在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“我要带她下楼。”邵宁咬着牙,眼神冰冷,“老周说地下车库有备用车。那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地下车库是死路。”钟宴冷笑,手指轻轻摩挲过邵宁手腕内侧的皮肤,那里跳动着脆弱的脉搏,“老周早就切断了那里的监控和通讯。你以为他是你的司机?他是我的眼睛,也是顾氏安插在你身边的钉子。他之所以没动手,是因为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亲手剪断头发。”钟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毒蛇一样钻进邵宁的耳膜,“作为投名状。证明你对我的绝对信任。只有那样,老周才会放行。否则,他会把你和钟念一起交给顾氏,换取他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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