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宁的手指颤抖着，指尖悬在那枚铜钱上方三厘米处。
那道蜿蜒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灰白，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。她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钟宴那双阴鸷的眼睛，声音冷得像窗外的暴雨：“你母亲……也是顾家的人？”
钟宴没有回答。他垂下眼帘，避开了她的视线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沾满泥水的保密协议。纸张粗糙的触感摩擦着他的指腹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别装傻了。”邵宁冷笑一声，后退半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凉的落地窗。玻璃外是倾盆大雨，闪电劈开夜空，瞬间照亮了屋内逼仄的空间，也照亮了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，“三年前车祸后，你消失的那段时间，一直在查我母亲的死因？所以这道疤，是你为了拿到证据留下的代价？”
“那不是代价。”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，“那是交换。我用半条命，换来了你父亲活着的权利，以及……你母亲真正的死因线索。”
他站起身，湿透的高定西装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他一步步逼近邵宁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“现在，顾氏的人已经在楼下封锁了出口。”钟宴停下脚步，距离邵宁只有不到一臂之遥。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，压迫感极强，“老周刚才打电话来说，顾家的车队到了。他们要带走钟念，也要销毁这份协议。”
邵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将昏迷中的钟念护在身后，尽管孩子已经烧得浑身滚烫，呼吸急促得令人心悸。
“你想让我签？”她反问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但握着手机的手却青筋暴起，“一旦签字，我就彻底成为你的附属品。我的女儿，我的公司，甚至我的自由，全部归你所有。钟宴，你觉得我会答应吗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意。”钟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大，却不容抗拒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颌的线条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欲望，“我只需要你活着。只要你在，我就有理由继续保护你们。这是交易，邵宁。你出人头地，我出命。”
“恶心。”邵宁甩开他的手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你总是这样，用牺牲做幌子，行控制之实。你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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