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窗上。
邵宁盯着钟宴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,指尖微微发颤。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悬了许久的问题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钟宴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垂下眼帘,避开了她的视线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:“去年十一月。你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天。”
“那天我在医院守了一整夜。”邵宁的声音冷硬,却藏不住底色的破碎,“你不在。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钟宴抬起手,那只受伤的手腕此刻正轻轻抵着桌沿,仿佛在承受某种重量,“有人想把你从病房里带走,说是家族内部清理门户。我拦住了他们。刀划过来的时候,我想到的不是疼,而是如果你出事了,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邵宁猛地吸了一口气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原来那些深夜里莫名消失的危机,那些看似巧合的平安,背后都站着这个被她视为囚笼的男人。
“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?”她冷笑一声,后退半步,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,“用愧疚感绑架我?用这种自我牺牲的姿态,让我不得不签这份协议?”
“签字是为了保护念儿。”钟宴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。潮湿的水汽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气,扑面而来,“也是为了保护你。只要你在协议上按下指纹,你就成了她的法定监护人。任何外部势力都无法再触碰她,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?”邵宁挑眉,目光锐利如刀,“那你呢?你把自己也关进去了?”
钟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往日的阴鸷,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!”
三声,整齐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邵宁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。在这个暴雨倾盆的深夜,谁会来敲这扇门?
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。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,目光落在卧室紧闭的门上。那里睡着高烧未退的钟念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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