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,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,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邵宁的神经上。
她醒来时,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光线,而是温度。
床边的电子体温计显示着 38.2℃,那是钟念的体温。而她自己,额头依然滚烫,浑身肌肉因为之前的剧烈挣扎和高烧而酸痛不已。
“醒了?”
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邵宁没有睁眼,只是微微侧过头,避开那只探过来、试图再次触碰她额头的骨节分明的手。她的手指冰凉,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,停在了半空。
“离我远点。”邵宁的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,“我要谈谈。”
“现在?”钟宴问。
“现在。”邵宁终于睁开眼。
昏暗的灯光下,钟宴坐在床边,那套被雨水浸透的高定西装早已换下,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居家衬衫。他的袖口挽起,露出小臂上青筋暴起的线条,以及一道触目惊心的、尚未完全愈合的新伤疤。
那道疤横跨手腕,皮肉外翻,泛着不健康的紫红色。
邵宁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移开,落在钟宴脸上。她的眼神冷冽,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“签字。”她从枕头下摸出那份沾着泥水、边缘卷曲的保密协议,推到他面前,“签完字,孩子交给你,我走。从此以后,顾氏与钟家再无瓜葛。”
钟宴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张薄薄的纸,仿佛那是一张烫手的烙铁。房间里只剩下雨声,和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字,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我彻底摆脱了你。”邵宁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也意味着那个所谓的‘第三方担保人’不再存在。你想掩盖私生女的存在,想利用我的软肋,够了。钟宴,你赢了三年的暗战,现在该结束了。”
“结束?”
钟宴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破碎感。他伸手拿过协议,并没有看内容,而是用拇指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。
“你以为,我是为了掩盖?”
“不然呢?”邵宁坐直身体,尽管动作牵动了全身的痛楚,但她硬是挺直了脊背,“为了你的商业版图?为了不让媒体挖出你婚内出轨的丑闻?还是为了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钟念,声音低了几分:“为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