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吸顶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。站在门口的并不是警察，也不是什么神秘的监控人员。
是老周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玄关的地砖上，发出细密而急促的“啪嗒”声。他的手里没有拿枪，也没有出示证件，而是握着一个黑色的扩音器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邵宁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摆。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。湿冷的空气透过单薄的睡衣渗入皮肤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“老周？”钟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老周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。他没有看邵宁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钟宴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且恭敬的弧度。
“老板。”老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，被放大得有些失真，在狭小的玄关空间里回荡，“顾总那边发了话。例行检查……或者说，是‘合法搜查’。”
他说“合法搜查”四个字时，咬字极重，像是在咀嚼一块带血的骨头。
邵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背后的恶意。这不是真的警察，这是顾氏派来的试探，甚至是某种威胁性的展示。他们想看看钟宴在这个暴雨夜到底藏了多少底牌，也想看看这位前妻是否还掌握着足以让钟宴失控的软肋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钟宴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的眼神阴鸷，像是一只被逼入角落的野兽，但动作却克制得可怕，“老周，你知道规矩。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，不是你的游乐场。”
老周没有动，反而将扩音器举高了一些，声音变得更加刺耳：“老板，我只是个司机。上面的指令我没法违背。如果您不配合，我就只能按程序上报了。毕竟，这栋楼里的每一个摄像头，都在看着呢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直接插进了邵宁的肺叶里。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摄像头？这意味着她刚才和钟宴的拥吻，她此刻的狼狈，甚至她内心深处的动摇，都被记录了下来。那些画面一旦流出，不仅她的名誉扫地，更会成为顾氏手中最锋利的武器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了她的理智。她想逃，想立刻冲出这个房间，逃离这个男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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