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,像无数条透明的鞭子抽打着玻璃。
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室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停电来得毫无预兆,冰箱的嗡鸣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钟念急促、湿热的呼吸声。
邵宁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,指尖触到了急救箱冰凉的金属边缘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忽略心跳过速带来的眩晕感。
“灯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的打火机呢?”
沉默。
几秒钟后,一点微弱的橘色光亮在空气中跳动。钟宴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,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皮肤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我刚才不是说了,跟我走吗?”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邵宁没有退让,她的语气冷硬如铁,“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家里的布局?为什么你知道急救箱在左手边的柜子里,而不是右手边?”
那点微光晃动了一下,照亮了钟宴半张脸。他的眉头紧锁,雨水打湿的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轮廓。领带早已松垮地垂在胸前,显得狼狈不堪,但他眼神中的阴鸷并未消散,反而因为黑暗而显得更加深邃危险。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,“在你搬进那套公寓之前,我就让人整理过里面的东西。包括那个柜子。”
邵宁冷笑一声,手中的体温计被捏得咯咯作响:“所以,这三年来的每一次‘巧合’,都是你的监控?你连我买什么牌子的感冒药都记录在案?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。”钟宴走近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邵宁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别过来。”邵宁后退半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钟宴停住了。距离近得危险,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、烟草和某种昂贵古龙水的气息。那种味道曾经让她安心,如今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。
“孩子快烧糊涂了。”钟宴低声说,目光落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钟念身上。女孩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邵宁的衣角,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掌心,像是在寻求最后的庇护。
邵宁低头看着那只手。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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