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汪家老宅地下室厚重的石壁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汪叙州站在密室中央，手里那盏复古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，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投射在林婉苍白的脸上。
他看着林婉。
看着她指尖死死攥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签字。”
汪叙州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雷声里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把那张纸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“十分钟后，祁家的律师团就会到达酒店大堂。一旦你走出这扇门，我们就再无瓜葛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冰冷的逻辑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汪先生，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字字清晰，“这场婚姻不过是利益捆绑。现在，我要拿回我的自由。”
汪叙州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她牢牢罩住。
窗外的闪电划过，瞬间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晦暗不明的幽光。
自由？
多么奢侈又愚蠢的词。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步逼近。
皮鞋踩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林婉下意识地向后退去，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石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你以为，签了字就能脱身？”
汪叙州停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。
他伸出手，并没有去碰那张协议，而是径直握住了她腕上的那条银质细链。
那是她唯一戴着的饰品，也是他强行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，那原本只是装饰的银链，已经被汗水浸透，正散发着微弱的冷光。
“你看，它还在。”
汪叙州拇指摩挲过银链的边缘，那里有一处细微的划痕，正是当年断裂的地方。
“只要它还在你手上，你就别想逃。”
林婉猛地抽回手，力道之大，差点让银链从皮肤上勒出一道血痕。
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和困惑。
“汪叙州，你疯了吗？”
她厉声说道，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无助，“这只是个手链！不是枷锁！”
汪叙州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喜悦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。
他转身走向神龛，拿起玻璃罩下那段断裂的银链残片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断口锋利如刀。
“林婉，看着我。”
他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刺人心。
“三年前，那场车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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