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汪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林婉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前,浑身湿透的米色风衣滴着水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她腕上的银链——那条从第一章就戴着的、如今已被雨水冲刷得冷光闪烁的手铐式手链,正死死勒进她的皮肉里,留下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汪叙州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黑伞收拢,水珠顺着伞尖滴落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按下了指纹锁。
“咔哒。”
机械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一股陈旧的、混合着檀香和潮湿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这里不是普通的储物间,而是汪家世代供奉祖先与秘密的密室。
赵特助早已退至门外,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,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发生的审判。
林婉迈过门槛,高跟鞋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。她抬起头,看向房间中央那座黑色的神龛。
没有牌位。
玻璃罩下,静静躺着一段断裂的银质细链。
那链条的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扯断,又像是……有人用牙齿咬碎。
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。那条银链的另一端,此刻正贴着她温热的脉搏跳动。
“这就是你要看的真相?”汪叙州的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起伏,却像钉子一样钉进林婉的耳膜。
他走进密室,反手关上了厚重的铁门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大部分光线,只有神龛上方的一盏聚光灯,冷冷地打在玻璃罩上,折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林婉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“阿婉是谁?为什么我戴着和她一样的链子?为什么爷爷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或者……一个活着的祭品?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目光锐利如刀,试图剖开汪叙州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。
汪叙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一步步走向神龛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倒计时。
他在玻璃罩前停下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表面。
“三年前,我差点死在那场车祸里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,“救我的人,是我名义上的妹妹,汪叙宁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汪叙宁。这个名字她在家族名单上见过,但在记忆里是一片空白。
“她死了。”汪叙州的手指停在玻璃罩的边缘,指甲微微用力,指腹泛起青白,“为了把我推出来,她被失控的车辆卷了进去。只剩下一条项链,和我手里这段残链。”
他转过身,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林婉,里面翻涌着林婉看不懂的疯狂与悲凉。
“这条链子,是她留给我的遗物。也是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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