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,反而像某种失控的野兽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汪叙州坐在床沿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精密运转却即将过载的机器。
他看着林婉。
她醒了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警惕与探究,像两只受惊的鹿,试图在黑暗中找到出口。
但他知道,没有出口。
十分钟前,赵特助已经封锁了这层楼的所有电梯和通道。
老陈送来的热牛奶还冒着袅袅热气,放在床头柜上,像一杯温柔的毒药。
汪叙州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林婉腕上的那条银质细链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他的指腹蔓延,那是他亲手戴上去的“手铐”。
第一章时,它只是装饰;第二章被扯松;第三章被汗水浸透;第四章被雨水冲刷出冷光;第五章被他的体温捂热;而此刻,第六章,它正死死勒进她的皮肉里,成为无法摘下的证据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林婉猛地缩回手,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剧毒之物。
那根银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碰撞声。
清脆,刺耳,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狼狈。
“汪叙州。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带着刚醒时的滞涩,但语气尖锐如刀,“昨晚那个名字,是谁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,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汪叙州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翻涌的暗色。
他在等。
等她问出这句话。
等了整整一夜。
从她在昏迷中无意识呢喃出那个音节开始,他就知道,平静的假象彻底碎了。
“阿婉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简短,冰冷,不带一丝解释的欲望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死死盯着他,手指紧紧攥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“阿婉不是我的名字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,试图用逻辑构建防线,“我小时候叫林婉,长大也叫林婉。从来没有人叫我‘阿婉’。除了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晦暗不明。
“除了你。你也知道,那是你用来羞辱我的称呼。”
汪叙州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心中某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疼痛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他就会输。
输给她精心设计的冷漠,输给她那副随时准备逃离的姿态。
“不是羞辱。”
他站起身,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住她。
他逼近,直到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,混合着昨夜残留的情欲味道,甜美又危险。
“是习惯。”
他说。
“从小时候开始,我就这么叫。”
林婉瞳孔骤缩。
“胡说!”
她后退一步,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我小时候的事!你只知道我是联姻对象,只知道祁家需要你的资金,而我需要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汪叙州突然伸手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。
那条银链深深陷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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