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汪叙州站在卧室门口,目光落在林婉身上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浑身湿透。
米色风衣早已辨不出颜色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颤抖的曲线。
那条银质细链,此刻正贴着她腕间的皮肤。
不再是装饰。
不再是信物。
它是枷锁。
是烙印。
是无法挣脱的证明。
“去洗澡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命令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下属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腔里的那团火,正在吞噬理智。
舌尖残留的那丝苦杏仁味,挥之不去。
那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也是绝望的味道。
林婉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她想推开他。
哪怕外面是暴雨,哪怕无处可逃。
她必须离开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空间。
否则,她会疯。
或者,他会疯。
两人都已经走到了悬崖边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决绝。
手指抵在他的胸口,试图用力。
但指尖触碰到他衬衫下滚烫的肌肤时,那股力量瞬间溃散。
汪叙州没有动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逼近。
再逼近。
直到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雨水、香水,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。
那味道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。
又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但他没有退后。
反而伸出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条银质细链,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冰凉,坚硬。
“林婉,”
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你闻起来像是在告别。”
林婉瞳孔骤缩。
她想抽回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指节泛白。
骨节摩擦的声音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放手!”
她挣扎着,眼泪再次涌出。
这一次,没有声音。
只有无尽的黑暗,将她吞噬。
汪叙州看着她的眼泪。
看着那双曾经明亮,如今却满是恐惧的眼睛。
他突然觉得可笑。
十年婚姻。
三年博弈。
最后,她竟然想用死来摆脱他?
还是说,这只是一场精心计算的逃离?
不管哪种,他都接受不了。
“你以为,签了字就能走?”
他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抬起,捏住她的下巴。
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“林氏破产清算的文件,我已经压下来了。”
“除非我点头,否则你连这间酒店的房门都出不去。”
这是谎言。
至少有一半是谎言。
林氏的问题,远比他说的严重。
但他需要让她害怕。
需要让她依赖。
需要让她明白,这段关系里,从来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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