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林婉推开套房的门时，一股湿冷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她浑身都在发抖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把空调打开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屋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。
汪叙州坐在阴影深处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纸张在他指尖被捏得微微褶皱。
他没有起身，只是抬起眼皮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林婉，你确定要签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十分钟后，律师团就会上楼。”
“一旦签字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林婉咬紧牙关，强忍着寒意走向玄关处的控制面板。
手指触碰到开关的那一刻，她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按下。
除湿模式启动，低沉的嗡嗡声响起，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冷。
她转过身，从包里拿出那支钢笔。
笔尖悬在协议书的签名栏上方。
只要落下这一笔，这场长达三年的婚姻，这场名为交易的捆绑，就将彻底终结。
她可以回到那个空旷却安全的单身公寓。
不再需要看他的脸色，不再需要猜测他每一句话背后的算计。
自由。
这两个字像毒药，又像解药。
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。
一道惊雷炸响。
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。
林婉看到，汪叙州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就站在沙发边缘，距离她不过一步之遥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，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笔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。
因为它意味着，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“汪叙州！”
林婉猛地收回手，钢笔掉在地毯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他的脚边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我只是来签字的。”
“按照约定，只要你拿到我摘下的链子……”
“我没有摘。”
汪叙州打断了她。
他缓缓弯下腰，捡起那支钢笔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他将钢笔扔回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然后，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“你说，只要你能在今晚十点前，亲手把它摘下来，扔进楼下的垃圾桶。”
他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，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。
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你碰了它，犹豫了，最后放弃了。”
汪叙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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