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，死死捂住了公寓楼下的走廊。
田野站在阴影里，浑身滴水。
黑色的衬衫紧贴着脊背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看着谢晚的背影。
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，白色连衣裙已经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
她没有回头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，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，甚至有点透明。
那是她的盾牌。
也是她的枷锁。
田野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在等。
等他胸腔里那股因为寒冷和压抑而翻涌的情绪，稍微冷却一点。
他也想看看，谢晚能在这种狼狈中，维持多久那副冷漠的假面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发出的滋滋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谢晚终于动了。
她从包里掏出钥匙，手指有些颤抖，试了两次才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打开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田野迈开步子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谢晚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她没有转身，只是握钥匙的手更紧了一些，指节泛白。
「你还没走？」
她的声音很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像是在质问，又像是在确认。
田野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够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被雨水冲刷过的皂角香。
也刚好够让那股香气钻进他的鼻腔，刺激着他早已失控的神经。
「协议规定，」田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「我要确保你安全进入住所。」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肩膀上。
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水痕，正慢慢洇开。
「否则，我会被视为违约。」
谢晚冷笑了一声。
「田野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规矩了？」
她转过头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警惕，还有一丝……恐惧。
她在怕什么？
怕他发现她其实很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？
还是怕他发现，她早就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？
田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，如今却满是疏离的脸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关于那场婚礼前夜。
关于那封被烧掉的信。
但他忍住了。
有些话，现在说出来，只会成为她攻击他的武器。
他要做的，是让她意识到他的失控。
而不是让她抓住把柄，将他彻底推开。
「进去吧。」
田野侧身，让出了门口的位置。
谢晚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评估着它的剩余价值。
然后，她迈步走了进去。
就在她跨进玄关的那一刻，田野突然伸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但足够坚定。
谢晚猛地回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。
「放手！」
她低吼道。
田野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皮肤。
冰凉，湿润，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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