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经下了三天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轰鸣,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、令人窒息的白噪音。像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,细密,冰冷,没有尽头。
季晚站在玄关处。
她穿着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挽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只有三厘米长,锋利,闪着寒光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身影出现在监控死角。
公寓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重。
墙角的除湿机嗡嗡作响,吐出的热风带着淡淡的霉味。
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也是秩序建立后的死寂。
陈伯坐在客厅的角落。
他缩在一件宽大的旧外套里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上的水渍。
他已经失去了尊严。
也失去了恐惧。
此刻的他,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,只剩下本能的呼吸。
季晚没有看他。
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门外的感应器上。
滴答。
一声轻响。
不是水滴。
是电子锁被非法破解的声音。
极轻微。
但在寂静的房间里,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有人进来了。
季晚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她没有动。
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。
咔哒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紧接着,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。
迅速关上门。
反锁。
动作熟练,却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林娜。
邻居林娜。
她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香奈儿套装贴在身上,狼狈不堪。
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里面充满了惊恐,还有一丝侥幸。
“季……季姐。”
林娜的声音尖细,带着哭腔。
她看着季晚,又看了看角落里发呆的陈伯。
最后,目光落在了季晚身后的内间门上。
那扇门紧闭着。
但林娜知道,门后面是什么。
那是整个小区的秘密。
也是她活命的希望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林娜咽了一口唾沫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几包薯片,两瓶矿泉水,还有半块巧克力。
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