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第一声闷雷炸响,紧接着是手机屏幕上‘暴雨红色预警’弹出的冰冷蓝光,映在阮青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她站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,看着雨幕如瀑布般冲刷着江城。
湿度已经逼近饱和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泥土腥气。
这是最后十二小时。
交通即将切断,通讯将会瘫痪。
余淮以为这只是又一次情绪化的纠缠。
他不知道,林婉家族的财务造假证据链已经闭合,警方正在收网。
而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,为了自保,准备在他病重时彻底抛弃他。
阮青从手包里取出那张特制的请柬。
丝绒夹层里,原本还有三粒抗生素。
现在,只剩两粒。
她指尖摩挲过纸张粗糙的边缘,那是余淮曾经最厌恶的、属于她的廉价气息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余淮开的。
是老陈。
那个一直沉默寡言、眼神躲闪的管家。
他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黑色的西装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手里提着一个金属手提箱。
箱体沉重,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阮青没有动。
她靠在墙边,看着老陈走进客厅。
余淮正瘫坐在地毯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冷汗浸透了他的高定衬衫,领结歪斜,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。
看到老陈,余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“老陈……”
他的声音破碎,带着乞求,“救我……”
老陈没有看他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越过余淮,直直地看向阮青。
那一瞬间,阮青读懂了老陈眼底的恐惧与顺从。
他是来执行任务的。
来自林婉的命令。
老陈打开手提箱。
里面没有药。
只有一瓶高浓度的工业酒精,和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。
以及一支注射器。
“清理掉祸害。”
老陈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他走向余淮,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余淮察觉不对,想要后退。
但身体的虚弱让他连抬起手臂都困难。
酒精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老陈按住余淮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。
余淮挣扎着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你疯了!我是余家的人!”
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拿起那支注射器,针尖在昏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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