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拍打在落地窗上。
余淮睁开眼时,头痛欲裂。
那种熟悉的、仿佛要把脑浆搅碎的眩晕感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清醒而变得更加尖锐。他试图抬起手,却发现指尖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,像风中残烛。
他躺在主卧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身下是阮青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披肩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阮青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
“醒了?”
阮青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那是请柬的外壳。
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微敞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窗外的闪电偶尔划过,照亮她半边脸颊,另一半隐在阴影里。
余淮撑起身,背部抵着冰冷的玻璃墙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冷汗浸透了衬衫,黏腻地吸附在皮肤上。
“放开我。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,但尾音却因虚弱而发飘。
“阮青,你知不知道你在犯法?非法拘禁,故意伤害。老陈已经报警了,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他试图用理智构建防线,哪怕身体已经背叛了他。
阮青没有动。
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报警?”
她站起身,走到茶几旁,拿起遥控器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电视屏幕亮起。
不是新闻频道,而是某家知名财经媒体的直播画面。
标题赫然写着:《林氏集团涉嫌巨额财务造假,账户被警方冻结》。
画面中,警灯闪烁,林婉的父亲被带走问话,面容憔悴不堪。
余淮愣住了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!”
他猛地站起来,却因腿软差点摔倒,不得不扶着墙壁喘息。
“林婉不会做这种事!这是陷害!是你干的!”
阮青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不是陷害,你可以去问你的未婚妻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林婉早就知道你的病。她知道只有我的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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