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的巨兽,沉闷地撞击着江城的夜空。
手机屏幕上的蓝光在昏暗的玄关处闪烁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“暴雨红色预警”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判决书,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阮青站在余淮公寓的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厚重的请柬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她指腹生疼。
但比起这种细微的刺痛,更让她感到快意的,是身后那个男人逐渐沉重的呼吸声。
余淮靠在门框上,高定西装的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。
他看着阮青的背影,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,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惊恐。
他知道,这场雨一旦落下,这座城市就会变成一座孤岛。
而他是这座孤岛上,唯一的猎物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阮青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她举起手中的请柬,夹层里那粒抗生素的位置,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些。
那是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余淮的命。
“林婉以为她能掌控一切。”
阮青缓缓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她以为只要换了药,就能把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抹去。”
余淮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结巴。
那种长期依赖药物维持的虚假镇定,正在一点点崩塌。
阮青走近他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那是从老陈——那位看似忠诚实则早已倒戈的管家手中截获的东西。
一张诊断书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,也就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周。
“你看清楚上面的日期。”
阮青将纸片举到余淮眼前,强迫他聚焦那双涣散的眼睛。
“这是林婉带你就医的记录。”
“医生诊断为‘严重焦虑伴随药物依赖’。”
“建议方案:逐步停药,替换为长效镇静剂,以切断对前任的心理投射。”
余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后退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缺氧让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那些黑色的斑点像是在跳舞,嘲笑着他的无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嘴唇哆嗦着。
“她是爱我的……她是为了我好……”
“好?”
阮青冷笑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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