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,而是某种沉重的、带有物理压迫感的实体。它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像是在倒计时。
阮青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黑色的请柬。
封皮冰冷,带着雨水特有的潮湿气息。
她并没有立刻打开它,而是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距离全城通讯中断,还有四小时十二分钟。
余淮跪在地毯上,距离她只有两米远。
但这两米,此刻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他的高定西装已经皱成了一团,领结歪斜,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冷汗浸透,贴在额角。
他的呼吸很浅,频率快得异常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嘶鸣。
那是戒断反应带来的缺氧感。
也是恐惧。
“阮青……”
余淮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他试图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,但手指刚抬起一寸,就剧烈地颤抖起来,打翻了旁边的花瓶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。
水渍蔓延开来,浸湿了他的裤脚。
他没有去管那些碎片和污水,只是死死地盯着阮青手中的请柬。
那里面装着最后三粒抗生素。
不,准确地说,是最后两粒。
因为就在刚才,为了让他承认那句“离不开”,她多给了他一粒作为安慰剂——虽然那粒药其实是维生素,但在余淮极度恐慌的大脑里,那就是救命稻草。
现在,那粒假药已经随着他的吞咽动作消失在了胃里。
而真正的药物,还锁在那本请柬的夹层里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阮青轻声说道。
她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像是在朗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害怕?”
余淮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血丝。
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:
“你赢了。阮青,你总是这么卑鄙。”
“卑鄙?”
阮青歪了歪头,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意外。
她缓缓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余淮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余淮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如果这是卑鄙,那你又算什么,余淮?”
她蹲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。
近距离下,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味和绝望汗味的酸臭。
“你未婚妻林婉,早在三个月前就知道你的病情。”
阮青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,却重重地砸在余淮的耳膜上。
“她知道你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