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落地窗。
江城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阮青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的请柬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微微发软,指尖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夹层。
原本有两粒抗生素。
刚才余淮吞下了一粒。
现在,只剩下一粒。
这一粒药,是余淮此刻唯一的氧气。
也是阮青手中最后的筹码。
门外的林婉并没有离开。
那个快门声落下后,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老陈站在阴影里,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,眼神躲闪地避开了两人的视线。
他太懂规矩了。
在这种时候,闭嘴是最好的生存策略。
阮青转过身,看向跪在地上的余淮。
他还在发抖。
虽然比刚才好了一些,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具正在风干的尸体。
“青姐。”
林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她迈过门槛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余淮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手里提着那只精致的医药箱,白色的蕾丝裙摆沾上了一滴从伞沿滴落的泥水。
她似乎毫不在意,只是温柔地笑着,目光却锐利如刀。
“余淮,别闹了。”
林婉走到余淮身边,蹲下身。
她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我知道你害怕,但这不是办法。”
她伸出手,想要去扶余淮的手臂。
手指触碰到他湿透的高定西装袖口时,余淮猛地缩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恐惧。
纯粹的、本能的恐惧。
他没有看向林婉,而是像一只受惊的野兽,本能地向后退去。
脊背重重地撞在茶几腿上。
疼痛让他闷哼一声,但他顾不上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阮青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或傲慢,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。
他在找什么?
他在找那能让他停止颤抖的东西。
阮青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请柬。
黑色的卡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里面藏着最后一粒抗生素。
“林小姐。”
阮青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你手里的视频,想卖给谁?”
林婉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脸上的甜美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变得更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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