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已经不再是敲击,而是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这栋孤悬于城市之巅的玻璃幕墙,试图将这最后的避难所彻底淹没。
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余淮跪在地毯上,膝盖下的羊毛被冷汗浸透,散发出一种陈旧的、带着霉味的潮湿气息。
他刚才试图爬向门口。
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着,老陈站在阴影里,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,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,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默剧。
余淮的手指抠进地毯纤维里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他想求救,想喊保安,想告诉外面那个正在酝酿的风暴,这里有人病了,需要医生。
但暴雨切断了信号,也切断了他作为“余先生”的所有体面。
现在,他只是一具正在缺氧坏死的躯壳。
阮青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的请柬。
请柬的夹层很薄,却沉甸甸的,里面装着能救他命的抗生素。
第一粒。
也是这一章里,唯一能让他停止颤抖的东西。
“你看起来很难受。”阮青轻声说。
她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冰棱。
余淮抬起头,脸色灰败,嘴唇干裂起皮。
他的瞳孔因为焦虑症引发的恐慌而剧烈收缩,视线模糊中,只有阮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清晰可见。
“药……”他嘶哑地开口,声音破碎得像砂纸摩擦,“给我……药……”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阮青没有立刻递过去。
她晃了晃手中的请柬,黑色的封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这是林婉给你的‘安慰剂’替代品。”阮青微笑着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她说,只要吃了这个,你就能彻底忘掉我,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结婚。”
余淮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种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戒断反应再次袭来。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痛难忍。
他记得那份病历单。
就在昨天夜里,他从口袋里滑出来的那张单子。
诊断日期:半年前。
那时他们还没有分手。
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健康的,是掌控一切的强者。
原来,从那时候起,他就已经是个病人了。
一个离不开阮青开的药的病人。
“我不信……”余淮喘息着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,“你在骗我……你想让我死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死?”阮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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