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江城的夜空上。
暴雨红色预警的蓝光在手机屏幕上闪烁了两下,随即熄灭。信号格归零的那一刻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半。
阮青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水,像是一道道撕裂城市的伤口。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张黑色的请柬上。
余淮坐在对面,脊背挺得笔直,试图用这种姿态维持他最后的尊严。但他交叠的双手正在剧烈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你最好现在离开。”余淮的声音有些发紧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否则我会让律师起诉你非法侵入住宅。你知道后果的。”
阮青没有看他,只是轻轻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还有十二个小时。
这是全城交通瘫痪前的最后缓冲期,也是余淮体内药物代谢殆尽的最后窗口。
“老陈,”阮青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,“把门关上。锁好。”
管家老陈站在阴影里,手里还拿着那块擦灰尘的抹布。他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先看了余淮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。
老陈走到门口,机械地转动钥匙。咔哒一声,门锁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这一声脆响,像是某种契约生效的信号。
余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精致的领带此刻显得滑稽而多余。
阮青终于看向他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属于她的物品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请柬,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字迹。
“余淮,你忘了吗?”她缓缓说道,语速平缓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,“上次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五的时候,是谁整夜守在你床边?又是谁跑遍了半个江城,才买到那盒抗生素?”
余淮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反驳,想斥责她纠缠不清,想提起他们之间早已结束的恋情。但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味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戒断反应比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他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别装可怜了。”阮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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