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。
紧接着是最后一台除湿机被搬出仓库时沉重的轮胎摩擦声。
老陈把车钥匙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彭老板,这雨下得邪乎。”
他一边擦汗,一边抱怨,“街坊邻居都堵在门口了,说听见里面有动静,非要看。”
彭蔓没看他。
她盯着窗外模糊的雨幕。
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墙皮剥落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那是江城老城区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金钱腐烂的味道。
“让他们散开。”
彭蔓说。
声音平稳,不带情绪修饰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再不走,我就当他们是来抢货的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随即抓起雨衣,骂骂咧咧地推开侧门走了。
他是搬运工。
只想拿钱走人。
不想卷入麻烦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把多余的除湿机配件藏在了自家车库。
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。
就像彭蔓留给余泽的陷阱。
阁楼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还有那台最高功率的除湿机。
余泽跪在地上。
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定制西装肩线已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黑卡。
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台机器。
而不是自己的性命。
为什么?
因为地下室珍藏的绝版红酒怕潮。
更怕失去作为精英掌控感的失控局面。
一旦红酒受潮发霉。
他就失去了最后的体面。
失去了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。
对于余泽来说,面子比命重要。
彭蔓走到他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从下午三点预警发布到现在,深夜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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