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仓库里的空气湿度计指针死死抵在红色警戒区。
窗外,暴雨如注,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半地下室的玻璃窗。
彭蔓坐在一张折叠桌后。
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清单,和一台最高功率的工业除湿机。
机器还在运转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热风从出风口喷涌而出,吹动了清单的一角。
余泽跪在积水里。
他的定制西装已经湿透,昂贵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此刻狼狈的姿态。
那张被雨水浸透的黑卡,被他捏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但他没有递过来。
他只是看着那台除湿机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。
“这台机器,”彭蔓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说明书,“额定功率五千瓦,日除湿量三百升。”
她停顿了一秒。
“价格,五十万现金。或者等值的硬通货。”
余泽猛地抬头。
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五十万?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不可置信的荒谬感,“彭蔓,我们以前……”
“以前的事,不在报价单上。”
彭蔓打断他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戒指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体温,但在潮湿的空气里,它迅速冷却下来。
她将戒指轻轻放在清单旁边。
“这是定金的一部分。”
她说,“剩下的,等你拿到机器,再谈。”
余泽的目光落在戒指上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不是因为钱。
而是因为那个戒指内侧的编码。
9527。
那是十年前,他父亲公司资金链断裂时,流向地下钱庄的最后一条线索。
也是彭蔓父亲失踪前,最后一笔大额资金的去向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余泽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恐惧。
“你知道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。”
彭蔓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嘲讽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,“所以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用五十万买走这台机器,保住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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