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。
橙色暴雨,特大级别。
时间显示:下午三点十五分。
距离预计的极端降雨峰值,还有七个小时。
彭蔓站在仓库角落的一堆酒箱旁。
雨水顺着屋顶的裂缝滴落。
砸在水泥地上,溅起细小的泥点。
那几箱绝版红酒,就放在这里。
也是余泽跪地乞求时,目光死死锁住的地方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逼近饱和。
墙皮开始起泡,剥落。
发出细微的、像皮肤撕裂的声音。
彭蔓没有动。
她的手插在口袋里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戒指。
冰凉的金属环,内侧刻着 *To M.*。
余泽塞进来的。
不是为了求饶。
是为了封口。
或者说,为了交易。
“你既然知道里面有东西,”彭蔓开口,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,“为什么还要把它留给我?”
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余泽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但肩线依然湿透。
昂贵的定制西装,此刻显得有些狼狈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愤怒。
以及一种被看穿底牌后的羞耻。
“因为那是我的退路。”余泽说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也是你的筹码。”
彭蔓转过身。
看着他对面的那些酒箱。
纸箱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受潮严重。
“余总,”彭蔓说,“现在的汇率,是十斤现金换一台除湿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或者,用这些酒,换一条命。”
余泽冷笑一声。
他走近两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吧唧声。
“你以为警察还没到?”
“他们在路上了。”彭蔓回答,“根据ETA计算,还有四十二分钟。”
余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看向那些酒箱。
又看向彭蔓。
“里面的转账记录……”
“我已经复印了。”彭蔓打断他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干燥,平整。
和周围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原件呢?”余泽问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手指不自觉地攥紧。
指节再次泛白。
“原件在这里。”
彭蔓指了指脚下的地面。
那里有一滩正在扩大的水渍。
雨水从天花板漏下来,正好落在酒箱底部。
几份夹在软木塞和纸板之间的纸质文件,正浸泡在水中。
墨水开始晕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