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,死死捂住了整个江城。
仓库内的空气湿度计指针已经顶到了红线,红色的数字在昏黄的灯光下跳动,像是在倒数某种不可逆转的崩溃。
彭蔓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张打印好的《临时租赁协议》,条款清晰,字体工整,没有任何人情留白的余地。
余泽坐在那台刚刚通电的除湿机旁。
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,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尊严。
“三千块租金,二十四小时。”彭蔓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像是在报菜名,“超过一小时,加收五百。这是行规。”
余泽抬起头。
他的头发还在滴水,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。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外套被整齐地叠放在除湿机顶部,像是某种献祭的供品。
“彭蔓。”他喊她的名字,声音有些哑,“我们是朋友。而且,我刚才签了欠条。五千块,三天后连本带利还你。”
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卡。
卡片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但依然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这张卡里还有额度。或者,我可以给你这套房产的钥匙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桌面上。
信封很厚,里面装着一串黄铜色的钥匙,以及一份房产证复印件。
“市中心,万象城旁边的那套公寓。市价至少两千万。我把它抵押给你,抵这两万块的租金和违约金。”
余泽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。
他在赌。
赌彭蔓念旧情,赌彭蔓不懂这些复杂的金融操作,更赌在这个暴雨封城的夜晚,没有人会拒绝一笔看似稳赚不赔的交易。
彭蔓看着那个信封。
她没有伸手去接。
只是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信封右下角的一枚红色印章上。
“我不收房子。”她说,“我现在只需要现金,或者等价的高价值硬通货。房子变现周期太长,风险太高。”
“那就刷卡。”余泽急了,身体前倾,膝盖几乎碰到了桌角,“刷这张卡。密码是六个八。”
他把黑卡递过来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彭蔓终于伸出手。
但她没有去接那张卡。
而是伸向了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强光手电筒,打开开关。
一道刺眼的白光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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