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，拍打着3号楼斑驳的外墙。
邹远贴在五楼与六楼之间的转角处，背脊紧贴着发霉的墙壁。
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贴在他的掌心，屏幕早已熄灭，像一块冰冷的黑色墓碑。
但他知道，里面录下了卫强刚才在楼梯间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是证据。
也是筹码。
他必须把这份证据带出去，或者，用它换一条活路。
头顶的声控灯彻底坏了。
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，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短暂地撕开这层厚重。
邹远屏住呼吸。
他在等一个时机。
楼下传来电话铃声，尖锐得刺耳，瞬间被暴雨吞没。
是卫强。
他接了电话。
这意味着，一楼大堂的监控盲区暂时无人看守。
邹远动了。
他没有走楼梯，而是侧身挤进了一扇半掩的消防通道门。
这里是废弃的管道井，狭窄、潮湿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
他像一只老鼠，沿着生锈的铁梯向上攀爬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避免发出任何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他的目标不是402。
而是502室后门的那个通风口。
根据之前黑进小区门禁系统时看到的图纸，那里有一条隐蔽的路径，直通地下室的上层入口。
如果林婉真的还在那里，或者她的死因真的和地下室有关，那么这条路是唯一的可能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下，蛰得眼睛生疼。
邹远没有擦拭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听觉上。
风声、雨声、心跳声。
还有……另一种声音。
一种细微的、爪子抓挠水泥地面的声音。
*沙……沙……*
声音来自上方。
邹远猛地停住动作，整个人僵在铁梯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头顶那片漆黑的虚空。
那双眼睛亮了。
两点幽绿的光，在黑暗中悬浮。
是一条狗。
看门狗。
陈姨养的那条藏獒混血，平时被拴在一楼，此刻却出现在五楼的管道井里。
它没有叫。
只是静静地盯着邹远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它在等待指令。
或者，在享受猎物的恐惧。
邹远握紧了手中的旧手机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能打草惊蛇。
一旦发出声响，这条狗会立刻吠叫，卫强很快就会上来。
到时候，他就真的插翅难逃。
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子上。
*咔哒。*
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中如同惊雷。
上方的绿色光点晃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。
那条狗跳了下来。
带着腥臭的风扑向邹远的脚踝。
邹远本能地抬起腿，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管上。
*当！*
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。
狗被震退了半步，但很快又扑了上来。
邹远顾不上疼痛，转身继续向上爬。
他的动作不再轻盈，而是充满了爆发力。
他必须甩掉它。
身后传来爪子抓挠铁梯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邹远的心跳如鼓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距离暴雨完全封死小区的时间，还有七分钟。
七分钟。
他必须在七分钟内找到入口，确认那个地址是否有人活着，然后离开。
否则，他就只能成为这栋楼里的另一个秘密。
前方出现了光亮。
不是灯光，而是透过通风栅栏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
那是五楼的走廊。
邹远抓住最后一根横杆，翻身跃上了平台。
他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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