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持续的四十五分钟。
从产房门开缝到签字笔落下,时间被雨水声切割得极碎。
医院大厅入口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的滋滋声混着窗外的雷暴,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喘息。
叶晚站在原地。
鞋底下的那枚婚戒已经彻底冰冷。
袁阔直起身子。
膝盖离开地砖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他脸上的乞求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狰狞。
林医生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受潮,微微卷曲。
“叶小姐,这是刚出的死亡证明。”
她的声音机械,毫无波澜。
“五年前那个样本,已经确认销毁。现在的这个……只是替代品。”
叶晚没有接。
她盯着袁阔手里的笔。
那支黑色的签字笔,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。
那是她刚刚签下的名字。
一笔,一划。
缓慢,坚定。
现在,它成了悬在头顶的刀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叶晚说。
语气简短,冷硬。
只陈述事实。
不流露情绪。
袁阔冷笑一声。
手指用力,捏住那份薄薄的纸张。
“知道什么?”
他逼近一步。
湿透的高定西装上,泥水顺着下摆滴落。
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勒紧喉咙的蛇。
“知道你当年根本没流产?”
他猛地撕碎纸张。
碎片如雪片般散落。
落在积水的地面上,迅速被染黑。
“知道那个拥有稀有血型的‘原版’,是你五年前被强行带走的亲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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