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圣心私立医院大堂的落地玻璃上,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叶晚站在大厅入口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手里攥着那支从产房带出来的签字笔。
笔尖悬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袁阔。
那个男人正单膝跪在她面前。
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他紧绷的肌肉,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沾泥的婚戒。
指节泛白。
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别……”
袁阔的嘴唇翕动。
那个字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破碎的气音。
叶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盯着那枚戒指。
金属表面反射着大厅惨白的灯光,冰冷,坚硬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光泽。
这是五年前他求婚时戴过的东西。
也是他现在试图用来交换女儿监护权的筹码。
“说完整。”
叶晚的声音很轻。
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她知道他能听见。
袁阔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急躁或命令。
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。
但很快,那层脆弱被恐惧覆盖。
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已经堵住了出口。
他们穿着雨衣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像两尊沉默的石像。
广播突然响了。
电流的杂音刺啦作响,随后是保安冷漠的通知:
“警告。非法实验体逃逸。封锁所有电梯和楼梯。等待警方处置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医生缩在大堂角落的沙发旁。
她抱着文件夹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目光在叶晚和袁阔之间游移。
像是在评估局势。
又像是在等待指令。
叶晚知道,她也在等。
等袁阔做出决定。
等她拿到想要的东西。
在这场博弈里。
没有人是无辜的。
每个人都在利用别人。
每个人都在出卖灵魂。
叶晚看着袁阔手里的戒指。
它曾经象征着承诺。
现在,它象征着囚笼。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叶晚问。
她没有收回悬空的笔。
笔尖距离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纸还有三厘米。
那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袁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似乎想站起来。
膝盖骨撞击地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站起来,叶晚就会离开。
而他将一无所有。
债务。
欺诈。
即将曝光的秘密。
全都系在这个孩子身上。
“别签。”
袁阔终于说出了后半句话。
声音沙哑,带着血腥味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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