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圣心私立医院VIP产房的玻璃幕墙上,频率密集得像某种倒计时。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袁阔跪在地上的膝盖骨,因为长时间承重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湿透,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一种濒临崩溃的僵硬。
叶晚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。
笔尖悬空,离那张被雨水洇湿边缘的监护权转让协议,还有两厘米。
她没有落下。
她在等。
等袁阔那个没说完的“别”字,变成具体的行动。
“叶晚。”
袁阔抬起头。
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窒息的蛇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盯着叶晚手中的笔,又看向她另一只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金属光泽。
那是戒指。
不是刚才掉进下水道的婚戒。
是一枚素圈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袁阔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被剥开伪装的狼狈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袖手旁观。
因为他看见了叶晚的眼神。
冷静,审视,像在看一个已经确诊的绝症患者。
五年前那场车祸后的复查报告,袁阔藏得很好。
但叶晚记得每一次他发病前,掌心冒出的冷汗,和呼吸里那股淡淡的硝酸甘油味。
她没救他。
是因为救他,就要把孩子的基因数据交出去。
这是交易。
沉默是唯一的筹码。
“起来。”
叶晚说。
声音简短,冷硬,没有起伏。
袁阔愣了一下。
他试图站起来,但双腿发软,踉跄了一下,双手撑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。
从跪姿到站立,这个过程花了十秒。
这十秒里,雨声掩盖了一切。
叶晚向前走了一步。
笔尖终于触到了纸面。
墨水渗入纸张纤维,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但她没有签自己的名字。
她将笔扔在桌上。
然后,伸手探进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素圈戒指。
她把它掏出来,随手一抛。
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入袁阔敞开的西装内侧口袋。
硬币落袋的轻响。
袁阔下意识地去捂口袋。
动作迟缓,眼神慌乱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问。
叶晚没回答。
她看向林医生。
“我要看实时生命体征。”
她说。
语气像是在下达指令,而不是请求。
林医生站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