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不再是滴答,而是连成片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挤进这个即将被水淹没的世界。
客厅里的温度正在下降。
谢曼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皮肤。
她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手指间抛接着一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房间里,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。
裴青站在茶几对面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谢曼脸上,而是盯着那串钥匙。
那是地下室的钥匙。
也是这栋公寓里,唯一能通往干燥和安全的路径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谢曼问。
她的声音慵懒,带着惯有的戏谑。
她将钥匙举高,让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戒面上,刺痛人的眼。
“看你会不会后悔。”裴青说。
语气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谢曼嗤笑一声。
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被她稳稳接住。
“后悔?裴青,你太天真了。”
她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救世主吗?”
“我只是来拿我的东西。”裴青回答。
“你的东西?”谢曼挑眉,“那些发霉的面包?还是过期的罐头?”
她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走到裴青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你别忘了,现在掌控局面的是我。”
谢曼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裴青的肩膀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。
“没有我,你连这扇门都出不去。”
裴青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曼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,尽管她用傲慢伪装得很好。
她在怕暴雨。
怕洪水淹没了走廊,怕黑暗吞噬了理智。
更怕那个深不见底的地下室。
“协议签了。”裴青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谢曼冷笑,“但你以为一张湿透的纸就能换来钥匙?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盒药。
就是刚才裴青在物资箱里发现的那几盒抗焦虑药。
药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反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谢曼晃了晃手中的药瓶。
“你不记得了?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这是我从你包里翻出来的。”
裴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那是我备用的。”她说。
“备用?”谢曼凑近了一些,呼吸喷在裴青的脸上,“给谁备用?给你自己,还是给那个‘朋友’?”
她没有说出名字,但意思很明显。
她在试探。
试探裴青是否真的对她有恶意。
试探裴青是否在暗中策划着什么。
“我不需要解释。”裴青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
“你需要。”谢曼突然提高了音量,“你需要让我相信,你没有毒害我的打算。”
她将药瓶扔在茶几上。
塑料瓶盖撞击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如果你想要钥匙,就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“理由?”裴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她抬起头,直视谢曼。
“谢曼,你害怕幽闭空间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谢曼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指节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原本从容的气场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我知道你不敢下去。”裴青继续说道,语速不快,字字清晰,“你也知道,如果洪水真的淹上来,这里会被困住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钥匙,去地下室检查防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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