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橙色暴雨红色预警弹窗。
紧接着是超市广播里断断续续的缺货通知，电流声夹杂着尖锐的警报音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余念站在公寓玄关，指尖冰凉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濒死的滋滋声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那是邻居们试图破门的声音。
他们被黑暗逼疯了。
余念低头看向脚边。
那里躺着一张被雨水和污泥浸透的纸条。
那是陈经理刚才塞进来的。
在断电前的最后一秒，他趁乱将这张纸拍在了她的鞋面上。
字迹模糊难辨。
只有边缘的一行小字，还残留着一点墨迹。
余念蹲下身。
她没有开灯。
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，她看清了那行字。
「地下车库B2层，备用发电机燃料已耗尽。」
后面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。
不是求救信号。
而是一个坐标。
以及一行更小的备注：「他们想把你作为‘牺牲品’推出去平息众怒。」
余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陈经理默许她拿走十袋干燥剂，不是为了感谢她处理垃圾投诉。
而是为了制造一个“贪婪者”的形象。
当灾难来临，人性需要宣泄口。
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所有的愤怒和恐惧。
而她，就是那个最完美的靶子。
因为她手里有资源。
因为她表现得足够冷静，甚至冷酷。
这正好迎合了众人潜意识里对“精英冷漠”的憎恶。
只要把她推出去，让他们打一顿，或者抢走她的物资，他们的焦虑就能得到暂时的缓解。
这就是陈经理的计划。
用一个人的狼狈，换取全楼的虚假安宁。
余念冷笑一声。
她将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站起身。
走到门后。
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走廊里挤满了人。
手电筒的光束乱晃，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扭曲变形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方。
站着关太太。
她穿着那件昂贵的真丝居家服，头发微乱，眼神中透着因失去控制感而产生的恐慌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。
那张清单已经被汗水浸湿，变得软塌塌的。
余念没有开门。
她知道，一旦开门，迎接她的将是掠夺。
她转身走向客厅。
茶几上，放着那包编号01的工业级干燥剂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白色的小袋子，印着蓝色的字样。
这是她这一周的安全感来源。
也是她与众人切割的证明。
就在昨天，她还把这一包干燥剂递到关太太面前。
关太太伸手去接。
余念却突然收回手。
「借？」余念当时问，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，「你确定只是借？」
关太太愣了一下。
随即露出尴尬的笑容。
「当然，当然，我马上还。」
「不，」余念说，「我不相信你会还。」
她把干燥剂扔进了垃圾桶。
那一刻，关太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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