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橙色暴雨红色预警弹窗。
紧接着，超市广播里断断续续的缺货通知被雷声切断。
余念站在玄关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封堵门缝时胶带的粘性。
那张沾满泥水的纸条，此刻正静静躺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字迹扭曲：「公共基金」。
两个词，像两枚生锈的铁钉，楔入她精心构建的安全堡垒。
窗外，雨点开始密集地敲击玻璃。
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只指甲在抓挠。
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沉重。
杂乱。
带着一种被压抑已久的焦躁和贪婪。
余念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鞋柜上方。
那里放着一包未拆封的工业级干燥剂。
编号01。
白色的包装袋上印着蓝色的粗体字，冷硬，客观，毫无感情。
这是她在这场梅雨季里，唯一能抓住的确定性。
也是关太太之前试图用眼泪和谎言撬开的缺口。
现在，缺口外站着更多的人。
门锁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不是敲门。
是钥匙插进锁孔的转动声。
余念瞳孔微缩。
这栋高层住宅的门禁系统早已瘫痪，只有物业持有的万能卡才能打开这扇防盗门。
持有这张卡的人，只有陈经理，以及被他收买的保安队长。
「咔哒。」
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杂着雨水腥气和廉价烟草味的冷风，瞬间灌入原本恒温恒湿的公寓。
余念感到皮肤上的汗毛竖起。
那是湿度骤降带来的生理性战栗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陈经理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伞尖滴着水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，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。
而在他们中间，夹着几个邻居。
余念认得其中一位，住在对门的赵阿姨。
平时见面只会点头微笑，此刻却满脸通红，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余念身后的客厅，尤其是那个放着干燥剂的角落。
「余小姐，」陈经理收起伞，动作熟练地甩了甩水珠，脸上挂着那副职业性的微笑，「外面太乱了，我们商量了一个‘邻里互助公约’。」
他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递过来。
纸张边缘有些湿润，显然是从雨中抢救出来的。
余念没有接。
她看着陈经理的手。
那只手曾经塞给她一张充满威胁的纸条，现在又递来一份所谓的“方案”。
圆滑。
语速快。
喜欢用职业性的微笑掩盖真实态度。
「公约内容很简单，」陈经理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「为了保障整栋楼的电力供应稳定，我们需要筹集一笔‘公共维护费’。」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余念的表情。
「鉴于您手中囤积了大量防潮物资，物业建议，由您提供两袋干燥剂作为启动资金。」
「作为交换，」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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