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重物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紧接着,是撬棍划过防盗门锁孔的金属摩擦声。
薛晚的手指扣进锁缝,用力一别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霉味扑面而来,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她闪身进去,反手锁上门。
钥匙转动了两圈。
这是第一道防线。也是她和苏沉之间,唯一还能握在手里的筹码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冷。
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杂物,那是苏沉留下的旧物,半年没动过,积了一层灰。
薛晚没空整理。
她把那台二手发电机拖到角落,沉重的金属外壳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汗水顺着额角流下,蛰得眼睛生疼。
她顾不上擦,蹲下身检查线路。
接线口有些生锈,接触不良。
薛晚从包里掏出绝缘胶带和一把小刀,熟练地刮去锈迹,重新缠绕。
动作很快,很稳。
她在心里默念:不能慌。一旦慌乱,就会出错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哒。
哒。
每一下都踩在薛晚的心跳上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胶带撕拉的声音,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薛晚。”
苏沉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。
这次没有停顿,直接叫了她的名字。
低沉,礼貌,却带着疏离和威胁。
薛晚的手顿了一下。
胶带断了一截。
“你确定要在这里处理垃圾?”他问,“这里可是我的家。”
薛晚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她没有抬头,而是直视着前方的黑暗。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她简短地回答,习惯用反问句确认信息,“你需要我解释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苏沉说,“但我需要你知道,有些东西,不是你想拿就能拿走的。”
薛晚握紧了拳头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那台发电机,那半箱柴油,甚至她自己。
在这场暴雨来临之前,所有的规则都被重新定义了。
“我要启动它。”她说。
“启动什么?”
“发电机。”薛晚的语气平稳,但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,“为了生存。”
苏沉沉默了片刻。
楼下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,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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