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卫青推开地下室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。这里是旧城区的一条废弃排水管道尽头，也是陆远之前通过摩斯密码暗示的“真相”所在地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染血的临时通行证。
纸页已经因为汗水变得潮湿发软，上面印着的“陆远”两个字，墨迹晕开，像是一道干涸的血痂。
这是她用那双限量版球鞋换来的筹码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但在这里，它只是一张废纸。
联络点显然已经被清场。
桌椅翻倒，墙壁上满是弹孔和抓痕，只有角落里的一个智能终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红光。
屏幕上是雪花般的噪点，伴随着一段循环播放的加密音频。
嘶——嘶——
电流声尖锐刺耳，像是在嘲笑这里的死寂。
卫青没有立刻靠近。
她的目光扫过地面，灰尘中夹杂着几枚散落的子弹壳，还有半截烧焦的电线。
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搏斗。
或者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销毁行动。
「有人吗？」
她没有喊，只是低声自语。
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，很快被窗外的雷声吞没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那个智能终端，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段音频。
卫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一滩积水里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她走到终端前，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。
只要按下播放键，或许就能听到陆远留下的最后录音。
哪怕只是几句遗言，也能证明他曾经试图保护过她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很轻，但在死寂中如同惊雷。
卫青的身体瞬间紧绷，肌肉记忆让她迅速侧身，右手探向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武器早在之前的混战中遗失。
「别动。」
一个油腻而缓慢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老陈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。
枪口指着卫青的胸口，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「卫小姐，好久不见。」
老陈慢条斯理地说着，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。
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毕竟，你是唯一还想着去救那个蠢货的人。」
卫青没有说话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老陈的手。
他在找什么？
不是钱。
也不是通行证。
老陈的手指在雨衣内侧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那是某种信号。
卫青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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