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高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卫青站在客厅中央。
手里捏着那张印着陆远名字的临时通行证。
纸面已经湿透，边缘卷曲，右下角还沾着一抹暗红色的血渍。
那是第六章她走向大门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张纸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，也是她婚姻最后的尸检报告。
陆远坐在沙发上。
那双限量款球鞋上还沾着地下室的黑泥。
他看着卫青，眼神从最初的嘲弄，逐渐变得僵硬。
「你疯了。」
他说。
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卫青没有回答。
她将通行证平铺在茶几上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像是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真空压缩袋。
袋子是新的，带着塑料特有的刺鼻气味。
「把鞋脱了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陆远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。
那是他用高利贷借来的钱买的。
是他在这个家里仅存的尊严象征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他问。
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「卫青，你是不是吓傻了？这双鞋……」
「脱下来。」
卫青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依旧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「或者你想让它变成垃圾。」
陆远的脸色变了。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「你以为我在开玩笑？」
他逼近一步。
「只要我们还在一起，只要你不信我……」
「我不信你。」
卫青抬起头。
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眸清澈得可怕，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后的创口。
「陆远，你的‘我有办法’，只是谎言。」
「这场暴雨不是天灾，是筛选。」
「只有实物，才能换生存机会。」
她指了指脚下的鞋。
「还有这张通行证。」
「它是限时的。」
「十一点前，如果不完成置换，它就会失效。」
陆远愣住了。
他似乎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这个女人。
那个曾经温柔顺从的妻子，此刻冷得像一块冰。
「你在威胁我？」
他冷笑一声。
「卫青，我们是夫妻。」
「你可以为了自己活，但不能把我当筹码。」
卫青沉默了一秒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只有一行字：
*“终端破碎前的音频，是你三年前录下的吧？”*
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记得那段录音。
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，她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求婚台词。
那句“我早就想离开你”，并非诅咒，而是潜意识里的绝望呼救。
现在，它成了武器。
「你一直都知道。」
陆远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「你知道我欠债，知道我在外面有人，甚至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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