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炸开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拍打玻璃。
卫青站在避难所入口的安检闸机前，手里攥着那张临时通行证。
塑料卡片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印着陆远的名字和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和，眼神却空洞。
那是他签完字、按下手印后，系统自动生成的电子档案打印件。
此刻，卡片的一角被撕去了一小块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迹。
不是她的血。
是陆远刚才试图抢夺时，被她反手划破手指留下的。
在那一瞬间，她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，混合着雨水带来的土腥气。
这种味道让她清醒。
也让她恶心。
“下一个。”
赵警官的声音机械而冷漠。
他穿着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，像是在计算某种价值。
卫青没有动。
她将那张染血的通行证递过去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读卡器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。
赵警官接过卡片。
他没有立刻刷卡，而是抬起头，透过雨幕看了一眼卫青。
那双眼睛浑浊，带着一种看透了世态炎凉的油腻感。
“这张卡有问题。”
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暴雨的喧嚣。
卫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哪里有问题？”
她问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赵警官用手指弹了弹卡片上的血迹。
那抹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污损严重，影响识别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，“按照规定，需要重新核验身份。”
卫青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老陈说过，黑市流通的物资都有损耗率。
这张卡，是他从陆远身上剥离下来的最后一块肉。
现在，这块肉脏了。
“怎么核验？”
卫青问。
赵警官指了指旁边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人脸识别加指纹比对。如果失败，这张卡作废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由于你是通过非正规渠道获取的通行权，我们需要收取额外的‘清洁费’。”
卫青明白了。
这不是技术故障。
这是勒索。
赵警官手里有多余的配额，但他不想轻易给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。
他想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。
就像老陈想榨干那双鞋的价值一样。
所有人都在贪婪地索取。
在这个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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