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第三盏，昏黄的光线在积水中折射出扭曲的倒影。卫青站在六楼转角处，手里攥着那个黑色塑料袋。袋子里是那双限量版球鞋，真空包装已经抽干了一半空气，鞋面塌陷下去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尸体。
她的另一只手，紧紧捏着一张卡片。
那张印着陆远名字的临时通行证。
塑料材质冰凉刺骨，边缘锋利。这是她刚才从赵警官那里抢回来的“战利品”，也是陆远昨晚通过系统提交的“自愿放弃居住权声明”所对应的唯一实体凭证。
为什么系统锁定的理由栏里，赫然写着陆远昨晚提交的“自愿放弃居住权声明”？
这个疑问像一根倒刺，卡在卫青的喉咙里。
如果他是想保护她，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，切断他们之间最后的法律关联？
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。
陆远走了出来。
他浑身湿透，那件昂贵的限量款球鞋上沾满了泥点——那是他从楼下便利店买水回来时踩进去的。他的头发凌乱，眼神空洞，看到卫青的那一刻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他的声音颤抖，带着一种被窥探隐私后的惊慌。
卫青没有回答。
她抬起手，将那张通行证举到眼前。灯光下，卡片上的照片清晰可见：陆远穿着西装，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容。
而照片下方，有一行小字备注：*状态：已冻结。原因：户主自愿放弃优先通行资格。*
“解释一下。”卫青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陆远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，却只掏出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。瓶子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挤压声，像是骨骼断裂的前兆。
“青青，你听我……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卫青打断他，“暴雨封路还有四小时。这张卡现在是一张废纸。除非你能证明，这份声明是你被迫签署的，否则我无法用它去换真正的避难名额。”
陆远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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