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卫青站在小区门口的临时安置点警戒线外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打在地面上，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印着陆远名字的临时通行证，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系统报错的红光在闸机屏幕上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身份核验失败。证件已被锁定。”
机械的女声重复着这句话，冷漠且精准。
卫青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卡片再次贴近感应区。
这一次，屏幕上的红光变成了刺眼的黄色。
“请出示辅助身份证明。”赵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穿着一件湿透的制服，帽檐下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可疑的物品，而不是一个人。
卫青转过身，把那张卡片递过去。
“这是以陆远名义注册的临时避难所准入凭证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，“限时有效，至明日二十三时五十九分。”
赵警官接过卡片，指尖在卡片表面摩挲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卡面上的照片和名字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这张卡的签发时间不对。”他说，“黑市流通的伪造品通常会有水印缺失的问题。你确定这不是老陈给你的假货？”
卫青看着他那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，那双手正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张决定她生死的纸片。
“老陈不会拿假证骗我。”她说，“除非他想死。”
赵警官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瞬间，卫青想起了老陈在地下室里看向她无名指时的眼神。
那不是怜悯。
那是猎人在看到猎物受伤时，那种混杂着兴奋与算计的眼神。
他看到了她手指上的勒痕，看到了她指甲缝里的泥垢，看到了她身上那股从绝望中提炼出来的冷冽气息。
他知道她在撒谎。
但他更知道，在这个暴雨封城的夜晚，真相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谁能活下来。
而老陈已经报了警。
赵警官的手指在卡片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那里有一行小字：*临时避难所准入凭证（限时有效）*。
“这张卡是限时的。”赵警官说，“而且，它的持有人状态异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卫青问。
赵警官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按下了对讲机。
“指挥中心，我是赵建国。我在南门执勤点发现一名可疑人员，持有以‘陆远’为名的临时通行证。请求核实该证件持有人的当前状态。”
卫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赵警官对着对讲机说话的样子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。
她以为只要拿到这张卡，就能进入地下三层。
但她忘了，这张卡是以陆远的名字注册的。
如果陆远现在不在家，或者……如果他根本不想让她进来呢？
“收到。”对讲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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