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:50。
距离红色预警生效,还有十分钟。
可视对讲屏幕亮起雪花般的噪点,随后画面逐渐清晰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夏晚盯着那块巴掌大的屏幕。
门外没有暴徒。
只有两名身穿反光背心的交警。
他们正拿着强光手电,对着公寓楼下的路口进行最后的封锁检查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,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其中一人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,语气急促而专业。
那是标准的警务用语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“……主干道积水超过三十厘米,车辆无法通行。”
“执行一级管制。”
“所有人员就地避险。”
夏晚的目光从屏幕移向窗外。
厚重的防弹玻璃外,乌云如墨汁般倾倒下来。
远处的城市灯火开始成片熄灭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咽喉。
道路真的被封死了。
信号塔确实停了。
她被困在了这座高层公寓里。
但这不再是囚笼。
而是堡垒。
“看到了吗?”
邓远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试图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
外面全是警察。
你现在开门,就是自首。”
夏晚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屏幕上交警转身离去的背影,嘴角没有任何弧度。
“不是自首。”
她说。
“是隔离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时,防盗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敲门。
是撞击。
邓远不知何时绕到了门前,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,身体前倾,用全身的重量去挤压那扇冰冷的金属门。
他想要出去。
或者,他想把夏晚逼到墙角。
但门锁纹丝不动。
那是夏晚早在三个月前换上的C级锁芯。
邓远用力过猛,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僵住了。
脸上的肌肉扭曲着,像是某种面具正在剥落。
“你……”
他转过头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乞求。
那种乞求如此廉价,又如此真实。
“晚晚,别闹了。
让我出去。
我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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