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逼近了临界点。
窗外的雷声不再是闷响,而是像某种巨大的金属重物砸在玻璃上,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邓远未接来电的数量停留在12个,像一道鲜红的伤疤,贴在黑色的背景板上。
夏晚没有看手机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捏着那枚婚戒。铂金指环内侧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,曾经这是他们“共同拥有”的证明,是邓远用来捆绑她的锁扣。此刻,它只是冰冷的金属。
她用力一扯。
戒指卡在了无名指的关节处。皮肉被勒出红痕,有些疼,但并不剧烈。她深吸一口气,手腕猛地向外一拧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戒指脱离了皮肤,掉落在大理石茶几的玻璃面上。
声音很轻,但在发电机轰鸣的背景音里,依然清晰可辨。
夏晚看着那枚戒指在玻璃上弹跳了两下,滚落到桌角。她没有弯腰去捡,而是转身走向玄关的抽屉。
抽屉拉开时,滑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她把戒指扔进去,合上。
动作干脆,没有停顿。就像在处理一件不再需要的垃圾。
与此同时,门外的拍门声变得更加急促。
“夏晚!你疯了吗?”邓远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那是我的房子!你把门锁换了?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?”
夏晚充耳不闻。
她走到沙发旁坐下,拿起遥控器,按下了开关。
客厅主灯亮起。暖黄色的光晕瞬间铺满整个空间,驱散了之前因停电而积攒的阴冷。灯光稳定,没有任何闪烁,那是柴油发电机强劲动力的体现。
在这光明中,夏晚显得异常平静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才拔戒指时,指尖被金属边缘划了一道口子。血珠渗出来,顺着指尖滴落。
她没有去拿创可贴,也没有去找医药箱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伤口,看着血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粘稠的深红色。
门外的邓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他的语气从愤怒转为了一种试探性的强硬。
“夏晚,别闹了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这栋楼的电路系统是我找专业团队做的,你根本搞不定独立供电。你是在虚张声势。”
夏晚抬起眼,看向那扇紧闭的门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或者说,他在自我欺骗。他害怕的不是电力问题,而是她脱离掌控的事实。
“邓远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出门外,“把领带系好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秒。
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。邓远似乎在整理仪容,试图维持他那可笑的体面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