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在武青的口鼻上。
储藏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。
那半仓库的压缩饼干，此刻不再是救命粮。
它们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墓碑，堆叠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武青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，浸透了后背的单衣。
岑远坐在对面的旧沙发上，那根没点燃的烟还叼在嘴里。
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武青的手。
也没有离开那扇通往阳台的窗户。
刚才那一瞬的火光，照亮了窗缝里渗进来的冷风。
雨水顺着缝隙滴落。
打在窗台上。
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「咔哒。」
那是水滴撞击水泥的声音。
但在武青听来，那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暴雨将在十点后降临。
在此之前，她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窗外的敲击声。
从傍晚开始，就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起初很轻，像是老鼠抓挠墙壁。
后来变得急促，带着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摩擦音。
现在，声音变了。
楼道深处传来了敲门声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缓慢，却沉重。
伴随着婴儿啼哭。
凄厉，尖锐，划破了老旧居民楼沉闷的空气。
紧接着是女人压抑的啜泣。
声音颤抖，带着绝望的颤音。
武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饥饿让她的胃部痉挛，但恐惧让她的血液冻结。
她看向岑远。
岑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听到了吗？」
他问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玩味的幽默。
「这是求救，还是诱饵？」
武青没有回答。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老赵说过，暴雨前夜，人性会比食物更先腐烂。
如果窗外是邻居，那么敲门声意味着他们也在寻找食物。
如果窗外是掠夺者，那么哭声只是工具。
无论哪种情况，只要她打开门，半仓库的饼干就会暴露。
隐私，在这一刻彻底失效。
「别动。」
岑远站起身。
风衣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，形成一小滩深色的污渍。
他走到窗前，透过那条缝隙向外张望。
外面是一片漆黑。
只有闪电划过时，才能短暂地照亮对面楼宇的轮廓。
「那是老赵的电动车停的位置。」
岑远说。
「但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。」
「除非……」
他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除非有人知道，你在这里。」
武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老赵压低价格卖给她电动车时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。
他故意压价，是为了让她快速成交。
也是为了让她在暴雨来临前，把所有资产都换成这堆饼干。
他是这一带的地头蛇。
他知道哪里能换到最多的物资。
也知道哪里最容易被人盯上。
「你在暗示我，是你告诉他们的？」
武青问。
说话简短，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「我在暗示你，」岑远走近一步，距离缩短到半米，「你的存在本身，就是一个信号。」
「三天前，你搬进这里。」
「昨天，你搬进了半仓库的饼干。」
「今天，你锁上了门。」
「在这个街区，异常就是靶子。」
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响了。
伴随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「开门！求求你！给孩子一口吃的！」
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近乎哀求。
武青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饥饿感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