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。
墙皮渗出水珠，顺着裂缝缓慢爬行。
武青坐在储藏室门口。
背靠着那堵由压缩饼干堆成的墙。
饥饿感像一条冰冷的蛇，缠绕着她的胃壁。
三天没进食。
身体早已进入节能模式。
但大脑异常清醒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敲门声。
或者，等暴雨彻底砸碎这栋楼的玻璃。
咔哒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楼道里，如同惊雷。
武青没有动。
她的手按在腰间的折叠刀上。
指节泛白。
门开了。
一道黑影挤进来。
带着外面的湿气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是岑远。
他穿着那件湿透的风衣。
滴水。
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开灯。
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武青看清了他的脸。
苍白。
消瘦。
眼窝深陷。
但他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光束打在武青面前的地上。
那里放着一块拆封的压缩饼干。
正方形。
淡黄色。
包装纸已经被撕开一角。
“你饿了。”
岑远说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。
他的声音沙哑。
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武青没有回答。
她盯着那块饼干。
那是她从半仓库物资里拿出来的第一块。
也是唯一一块被打开的。
按照计划，它应该藏在衣柜后面。
但现在，它在地板上。
就在岑远的脚下。
“这是交换条件。”
岑远蹲下身。
捡起那块饼干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我帮你修锁。”
他说。
“你给我这块饼干。”
武青的瞳孔收缩。
“门锁坏了。”
岑远指了指门框上方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“刚才我说过了。”
“撬锁的人留下了痕迹。”
“锁芯内部弹簧断裂。”
“如果不修复，今晚暴雨引发的震动会让它彻底脱落。”
“到时候，这些饼干……”
他用下巴点了点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箱子。
“会暴露。”
武青沉默。
她在计算风险。
信任一个陌生人。
代价可能是生命。
但不信任。
代价是失去所有储备。
两害相权。
她选择了前者。
或者说，生存本能压倒了恐惧。
“怎么修？”
武青问。
简短。
不带情绪。
岑远站起身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钳。
和一小卷强力胶布。
还有，一颗螺丝钉。
“借你的胶带。”
他说。
武青递过去一卷。
白色的。
宽幅。
岑远站在门前。
背影挺拔。
却透着一股疲惫。
他开始操作。
先用钳子剔除锁芯周围的碎屑。
再用胶布固定松动的锁扣外壳。
最后，将那颗螺丝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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