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像一头被困的野兽,在天台边缘疯狂撞击着生锈的铁门。
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裂。
严霜背靠着冰冷的砖墙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伞。
伞骨在风中剧烈颤抖,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依旧漆黑。
信号栏里那个代表“无服务”的小图标,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她。
距离暴雨红色预警生效,已经过去了四十七分钟。
水位还在上涨,但天台的排水口似乎被杂物堵塞,积水正顺着地砖缝隙缓慢渗入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褚默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。
进可攻,退可守。
既没有完全信任的安全感,也没有立刻决裂的危险性。
他身上的风衣湿透了,紧贴着背部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打伞。
任由暴雨冲刷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“卫星电话。”
严霜开口,声音被风声切割得有些破碎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硬壳盒子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,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褚默转过身,面向天台的另一侧——那是城市电网的方向,也是信号塔所在的方向。
但他并没有让开。
而是微微侧过身,用身体挡住了那一侧的风口。
动作自然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遮挡意味。
严霜眯起眼睛。
她按下开机键。
指示灯闪烁了两下,随即熄灭。
不是没电。
是信号接收失败。
“为什么?”
她问。
这句话很短。
陈述句。
她在等待一个解释,或者一个谎言。
褚默沉默了片刻。
风呼啸而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屑,打在两人脸上,生疼。
“风向不对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讨论天气,而不是生死。
严霜盯着他。
她的目光锐利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。
但褚默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一潭死水,深不见底。
“你挡住了信号源。”
严霜说。
这不是疑问。
是事实。
褚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动作很慢,很从容。
仿佛在展示一种掌控力。
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他说。
“如果我想让你联系不上外界,有很多种方法。”
严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她知道,褚默在试探。
他在试探她对这份证据的依赖程度,也在试探她是否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天台?”
严霜反问。
她没有看褚默的眼睛。
而是看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那里没有星星,只有厚重的乌云压顶。
“因为张伯在听。”
褚默回答。
他指了指楼下。
虽然看不见,但严霜能想象出那个瘦小的身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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